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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查人员违规带被告人家属会见如何处理

当事人信息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剑锋,男,1975年7月29日出生,浙江省天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天台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国勇、童庆龙,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审理经过
缙云县人民法院审理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剑锋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浙1122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剑锋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浙11刑终22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缙云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缙云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期间,缙云县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缙云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7)浙1122刑初4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剑锋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敬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陈剑锋及辩护人沈国勇、童庆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
原判认定:1.2013年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陈剑锋主观上明知严某系未成年人,仍伙同陈静菊(另案处理,二人系夫妻关系)在经营的缙云县新碧街道星辉浴场内容留卢某2、严某等人卖淫,并从中获利。2.2014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陈剑锋伙同他人在经营的缙云县新碧街道星辉浴场内容留卢某2、严某、郎某、谢某、卢某1等人卖淫,并从中获利。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剑锋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陈静菊、虞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卢某2、严某、李某1、郎某、杨某、谢某、卢某1、代某、张某1、李某2、张某2、丁某、徐某1、李某3、虞某1、尚某1、张某3、吴某、郑某、陈某1、陈某2、李某4、傅某、王某的证言及相应的辨认笔录,流动人口登记表,房屋租赁协议,统一装饰装修合同,用户用水情况,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李盈盈的出生证明,虞某2的银行明细清单和借款申请书,尚某1犯诈骗罪的刑事判决书,李某2手机微信照片等。另有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剑锋的归案情况,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剑锋、同案犯陈静菊、虞某2、各证人的身份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被告人陈剑锋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二审请求情况
被告人陈剑锋的上诉理由:
1.一审对部分证据采信不当,认定事实错误。严某2013年未在星辉浴场上班,星辉浴场已于2014年7月转让,此后,其不是浴场经营者。
(1)尚某1、徐某1、傅某、王某参与诈骗陈剑锋,因陈剑锋举报了尚某1,李某1、杨某与严某、郎某一起故意报复陷害陈剑锋;严某证言不实,与谢某、卢某2、代某、郎某、杨某等人的证言不一致;流动人口登记表证实陈剑锋经营期间严某并未在星辉浴场上班;
(2)李某2、张某2、丁某等人证实的内容均不是在本案指控的时间段;
(3)星辉浴场已于2014年7月转让给虞某2经营,转让费十几万元系虞某2的岳父母直接用现金支付的,徐某2、孙某的电话录音证实虞某2接手后装修的事实,虞某2的银行账户明细存入款项与浴场现金结算规律吻合,虞某2的借款申请书证实2016年星辉浴场的经营者是虞某2,前述事实证明虞某2的证言虚假,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关键事实的证据;谢某、卢某1、代某的证言可能是为虞某2开脱,张某1、张某3、吴某都是虞某2的亲人,上述证人均与案件有利害关系;陈某2、虞某1的证言、虞某2的银行流水及现金交付转让款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7月份以后星辉浴场的实际经营者是虞某2。
2.本案办案机关不公正。公安机关帮尚某1诈骗、报复陈剑锋,侦查初期以取保候审为由骗取陈剑锋四份有罪供述,在律师申请回避后办案人员仍然继续负责补充侦查;检察机关办案人员对陈剑锋提出的公安机关非法取证、要求侦查人员回避问题视而不见,对于证据存在的瑕疵不作调查补正,不履行法律监督职责;一审法院直接对证据进行补正,并在开庭前已经确定结果,对辩护人提交的徐某2、孙某电话录音证据不予采信,不公正。
3.陈剑锋在2013年经营星辉浴场期间得知卢某2、代某在星辉浴场卖淫后还进行过劝阻,在本案中主动供述了卢某2在星辉浴场卖淫的事实,有坦白情节。请求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改判其无罪。

 
二审答辩情况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1.本案能够认定严某于2013年在星辉浴场工作的证据只有严某和李某1的证言,但该两人的证言诸多细节不符合客观事实,且与代某、谢某、郎某证言存在诸多矛盾,流动人口登记表也印证了2013年严某没有在星辉浴场上班,在案证据仅能证实严某系2015年后到星辉浴场工作。
2.本案补充起诉的事实不属于“新的犯罪事实”,一审判决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补充指控陈剑锋于2014年7月至2016年11月作为星辉浴场实际经营人,容留卢某2、严某、郎某、谢某、卢某1等人卖淫,在公诉机关第一次提起公诉前就针对该部分事实进行侦查、审查,指向该部分事实的严某、尚某1等人的证言取证时间均在起诉前,公诉机关审查中采信了陈剑锋的供述,未认定陈剑锋在2014年7月份后是星辉浴场实际经营人,未就此提起公诉,在发回重审后补充的证据中,基本是对原有证人再次取证,不存在新的事实。故即使2014年7月以后陈剑锋是浴场的实际经营人,该事实也不属于“新的犯罪事实”,依法不得补充起诉;在补充起诉的事实中,仅有卢某2、卢某1的笔录是在一审判后取得,即使认定容留卢某2、卢某1卖淫属于新的犯罪事实,陈剑锋容留严某、郎某、谢某卖淫也不属于新的犯罪事实;一审法院采纳公诉机关补充指控的事实加重处罚,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请求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公正判决。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
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1)本案证据均由侦查人员依法获取,来源、形式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2)被告人陈剑锋及辩护人提出一审部分证据采信不当、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不成立。本案的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均系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笔录内容均由本人予以确认,存在瑕疵不影响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陈剑锋提出李某1、杨某故意陷害陈剑锋的说法系个人猜测;张某2、丁某、李某3的证言可印证其他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虞某1的证言中有关老板换了一个叫虞某2的人的说法,系其听说的,且该说法与虞某2供述为了应对各种检查,虞某2对外会说自己是浴场老板的说法相印证;有利害关系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证人排除之列;陈剑锋提出已准确及时办理暂住证的说法与证据不符;陈剑锋提出虞某2账户的存款流水与浴场结算经营规律吻合的辩解无其他证据印证。在案证据证实2014年7月后星辉浴场老板是陈剑锋;严某于2013年就在星辉浴场卖淫,严某2015年重新回到星辉浴场上班,陈剑锋辩解不认识严某与在案证据不符。
2.本案虽然出现侦查人员违规带被告人家属会见的情况,但会见时家属没有任何不当言语,该行为没有实际侵害被告人的诉讼权利和人身权利,所取得的有罪供述不在非法证据排除范围,即使侦查人员告知被告人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可以取保候审,也非引诱、欺骗;陈剑锋的有罪供述得到了在案的其他证据印证。
3.公诉机关补充指控的事实在一审起诉中没有指控,属于“新的犯罪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新的犯罪事实加重陈剑锋刑罚不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
4.陈剑锋系容留卖淫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且作为星辉浴场的主要负责人,利用本单位的条件容留他人卖淫,原判量刑并无不当。陈剑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二审中,检察员提交了一份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剑锋举报他人犯罪的线索未查证属实。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
1.关于证据采信问题。被告人陈剑锋的供述,同案犯陈静菊、虞某2的供述,证人卢某2、严某、李某1、郎某、杨某、谢某、卢某1、代某、张某1、李某2、张某2、丁某、徐某1、李某3、虞某1、尚某1、张某3、吴某、郑某、陈某1、陈某2、李某4、傅某、王某的证言均系办案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部分证人证言取证地点记录不明确,公安机关已经作了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也进行了核实。由于犯罪时间和取证时间相隔数年,对于卖淫嫖娼部分细节记忆出现模糊或不一致,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客观性认定。陈剑锋提出李某1、杨某等人为尚某1报复陈剑锋,谢某、卢某1、代某为虞某2开脱等理由,缺乏依据;陈剑锋以张某1、张某3、吴某、尚某1、傅某、王某等人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为由提出该部分证言不应采信,理由不成立。
2.关于陈剑锋是否在其经营的星辉浴场内容留他人卖淫的问题。
(1)证人陈某2、陈某1分别于2017年5月26日、6月6日所作的证言和虞某1、卢某2、代某、李某4等证人的证言、虞某2的供述、用水情况、卢某2、代某的流动人口登记表等证据相互印证,结合陈剑锋作出的卢某2、代某于2013年在星辉浴场上班且有卖淫行为的供述,足以认定2013年9月14日至2014年7月原房屋租赁期满尚未重新签订新的租赁合同期间,星辉浴场仍继续营业。
(2)证人卢某2、卢某1、谢某、严某、郎某、李某2、李某3、张某2、徐某1、尚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及虞某2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星辉浴场内的卖淫女出去坐台和接送仍由陈剑锋联系、安排,浴场经营收入仍由陈剑锋保管支配,卖淫女直接与陈剑锋就卖淫所得进行结算,对于卖淫活动的管理、经营收入的支配等关键性权力控制在陈剑锋手中,证人代某也证实星辉浴场一直由陈剑锋管理,足以认定陈剑锋在2014年7月以后仍系星辉浴场的实际经营者。辩护人提交的徐某2、孙某的录音提及虞某2叫其二人到星辉浴场装修,装修费用是虞某2支付的,尚不足以认定星辉浴场已转让;陈剑锋提出现金支付星辉浴场转让款、系虞某2的亲属交付现金等辩解,缺乏证据证实,且与陈剑锋本人之前所作的转让费为25万元、虞某2本人现金支付、当时在场的只有其和虞某2两人的供述相矛盾;虞某2的银行账户明细不当然证实相关款项来源于星辉浴场经营收入,不能认定虞某2系星辉浴场的实际经营人;证人陈某2、虞某1分别于2018年7月23日、8月3日所作的证言中提到浴场老板换了、浴场转让等与在案其他证据证实的对外以虞某2的名义经营的情况并不予盾,不足以否定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陈剑锋为浴场实际经营人的事实;陈剑锋提出2014年7月后其不是星辉浴场实际经营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
(3)被告人陈剑锋的供述,同案犯陈静菊、虞某2的供述,证人卢某2、严某、李某1、郎某、杨某、谢某、卢某1、代某、张某1、李某2、张某2、徐某1、李某3、虞某1、尚某1等人的证言及相应的辨认笔录,流动人口登记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出生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3年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陈剑锋在其经营的星辉浴场内容留他人卖淫并从中获利,卖淫女有卢某2、严某、郎某、谢某、卢某1等人。其中,证人卢某2的证言、陈剑锋的供述、流动人口登记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卢某2于2013年到2016年期间在星辉浴场卖淫;证人严某在侦查阶段多次均稳定的证言、证人李某1的证言、出生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严某于2013年到陈剑锋经营的星辉浴场卖淫并因此结识李某1,两人于2015年7月份生下女儿;证人严某、郎某、李某1、杨某等人的证言关于卖淫嫖娼的主要事实能相互印证,证人卢某2、谢某、代某等人的证言均印证了严某在星辉浴场卖淫的事实,严某的流动人口登记表不足以否定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的事实。
3.本案侦查阶段中,陈剑锋家属因星辉酒店装修结算事宜需与陈剑锋对接,公安机关办案人员让家属与在押的陈剑锋见面,见面中并未涉及案件事实,陈剑锋据此提出公安机关办案不公,理由不成立;陈剑锋提出公安机关帮尚某1对其诈骗、报复,检察机关不履行职责,一审法院未审先判等,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的审查、核实、认定符合法律规定。
4.对于陈剑锋2014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容留卖淫的事实,公诉机关在原起诉时未指控,属于“新的犯罪事实”,本案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补充指控了该部分事实,一审法院对公诉机关变更指控的事实进行审理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被告人陈剑锋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提出其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剑锋伙同他人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剑锋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陈剑锋系星辉浴场的主要负责人,利用本单位的条件容留他人卖淫,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陈剑锋和辩护人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二审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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